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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马出行图看汉代的出行方式:为何出行方式与身份阶级有关

历史瞬间

前天 15:12

出行是从古到今人类社会的一项基本需求。而出行的方式,随着生产力的进步和技术的革新,也是在不断进步的。就出行的目的来说,当然也是多种多样的。对于利润来源更多的集中于流通领域的商贾阶层来说,空间的移动本来就是他们实现盈利的基本要求,因此出行也就成了其经营的一种必要手段。而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出行则是其实现生活、娱乐、社交等诸多目的的一种途径。一、汉代车马出行图的盛行

从最早的“安步当车”,到后来的“负任担荷,服牛骆马”,出行工具的变化改变着人们的出行方式。汉画像石上常常有出行时的场景,这是一种刻于石壁上的绘画。主要表现当时的各种信仰及主人的身份地位、生活景况等内容。

汉画像石的广泛出现体现了一种社会风气,它经过了历史的积累。从种种资料显示,汉画像石在西汉汉武帝以后形成一股热潮,在东汉末年又逐渐衰败,历经了几百年的发展史,受到了经济、政治、生活等诸多方面的影响,主流文化思想也一直主导着它的发展。

按照汉画像石的题材内容来看主要分为社会生活、历史故事、神鬼祥瑞、花纹图案四大类。汉画像石中最常见的石刻就是车马出行图,各种形式的车辆有十几种。驾车的马有多有少,整整齐齐排作一排,还有驾马的随从侍列在两侧前呼后拥,展示了封建贵族的出行气派。车骑的级别以及出行场面既反映了等级高低的不同,也反映了人们在去世后仍然想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

汉画像石中的车骑出行图有两种类别:一种是体现了墓主生前职务变化的过程。山东长青孝堂山石祠横贯三壁上部的“大王车”出行图表现了祠主参加诸侯囱簿活动的场景,显示了主人颇为尊贵身份地位以及他乘坐的精美车骑。另一种描述的是主人准备到祠堂举行祭祀的情形,场面也十分恢弘。二、汉代赋予出行工具的意义

1、出行工具的等级替代

为何在汉代画像石中会出现如此丰富的车马出行图呢?这与当时汉代社会风气以及占主导地位的文化思想有很大关系。在汉代,舟和车是人们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南方多江河湖泊,利行舟船,北方地势平原,利行车马。而且与衣、食、住等方面一样,随着社会阶层的分化,车马这类交通工具除去本身的功能性含义之外,也多出了身份、炫耀等其他意义。

虽然汉代律令规定乘马车者必须是官员,但汉画像石上的车骑出行却不都是拥有官员身份的人。比如宋山小祠堂上刻画的车骑出行,大概就是仿照各种官家祠堂的车骑出行的格式刻上去的,祠堂的主人很可能是中间阶层的地主。既然汉代时规定只有有职务的官员才能乘坐马车,那么为什么不是官员的人其祠堂里也刻上了车马出行图呢?车马出行图又为什么会如此盛行?这又与当时的思想文化等方面有关。

2、汉代的思想文化

虽然汉代遵循墨家思想,但事实上无论在政治还是思想文化上都是儒家思想占统治地位。儒家崇尚行孝道。孔子儒家的核心思想是仁,但在懂得仁义之前要先懂得孝。孔子认为,一个人只要做到了孝,也就具备了做人的基本品格,也就能够达到仁的最高道德境界的基本条件。和西周时期的礼仪文化相比孔子赋予了孝较更丰富的内涵。孔子认为,使父母衣食无忧是不够的。真正的孝子要使父母得到祭祀,必须始终以虔诚尊重的心去他的对待父母与祖先。

到汉武帝时,大力推行儒家思想中的天人合一思想。因此儒家思想的众多学说不论是在思想文化学术上,还是体系制度上都逐步占据了统治地位。儒家学说所推行的百善孝为先的思想和三纲五常的伦理道德规范,应用于汉代制度迅速发展的经济基础,适合于巩固这种封建制度关系和统治阶级的推崇和重视。所以很多非官员家的后代会为他们祖辈刻上象征身份的石刻以显示孝心。三、汉代出行方式的变化

1、由战车到代步的过渡

西汉初年刚经过了战争经济是一大难题。就连刘邦出行马车所使用的马都很难找到同一种颜色,普通的大臣只能乘牛车。西汉王朝建立后从秦朝的灭亡获取了经验,全国上下修生养息,经济开始处于恢复状态,国力逐步强盛起来。到汉武帝时期,历经七十多年时间,经济恢复到正常水平,财政收入富足,国家从此迎来了强盛时期。马车在汉朝以前是作为重要的战斗装备,汉代国家长期处于和平状态,才逐渐成为贵族的代步工具。

马车作为贵族的代步工具,当然不是一般能够负担起的,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乘坐的。《后汉书•舆服志》中记载的汉代马车的制度就体现了等级问题。一般官吏,只能用一匹马拉车,丞相和贵族可以用三匹马四匹马拉车,皇帝可以用六匹马拉车。对于汉代的人来说,车是一种象征身份的出行仪仗,有身份的人才能乘坐马车出行。

根据画像石中大量车马出行图中主人所具备的条件可以判断出他位于哪个阶层。一些地区富家子弟骑马出行,“走马千揪间”,“长驱上南山”,“白日西南驰”。而大都市中更是“车如流水,马如游龙”,

左思《吴都赋》云商人“小浮陆行,方舟结驰”,“轻舆”、“楼船”而过肆。

这些都反映了两汉时期车船应用的普及。在具体的出行消费方面,民间资本的上层和下层之间差别巨大。

2、对于出行工具的重视

汉代上层民间资本对在出行方面的支出很大,车马舟船都装饰豪华。《盐铁论·取下篇》说官僚贵族“乘坚驱良、列骑成行”,《汉书·严安传》载武帝时“天下人民用财侈靡,车马衣裘宫室皆竞修饰”,《西京杂记》卷二亦载武帝时“长安始盛饰鞍马,竞加雕饰,或一马之饰值百金”。此外当时的富商大贾们在使用车马上也是“乘坚策肥”,雕镂纹饰,车马即是他们经营产业的必要工具,也是周游交际的必要手段。

如南阳孔氏“连车骑,游诸侯”,左思《蜀都赋》云“三蜀之豪,出则连骑,归从百两。”对于出行车马的数量规格,汉代政府为了维持统治秩序是有一定的规定的,如《后汉书·舆服志》中就有“诸车之文”、“诸马之文”之类的要求。但实际上这些规定往往都只在一定时段内有效,到王朝后期逐渐都沦为具文。《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注引《魏书》中就提到东汉末年,有些商人“假二千石舆服导从作倡乐”。

3、不同阶层的代步工具

对小商人、手工业主等民间资本的下层,车船的使用也比较普及。但与民间资本上层不同,他们对车船的使用更多的是为了运输、出行,奢侈享受方面的需求比较少。而且在两汉时期,马车属于比较高档的交通工具,一般百姓使用更多的还是牛车、驴车、柴车等。

出土的简牍文献中,有不少当时车船交易的记录,反映了当时不同种类车船的价格,从中也可以看出民间资本的上层与下层之间,在出行消费方面的区别。居延汉简记载裸得广昌里公乘礼忠家,有轺车二乘,每乘值五千,马五匹,每匹值四千;有牛车二辆,每辆值二千,有牛二头,每头值三千。居延西道里公乘徐宗家,有牛二头,每头直二千五。

可见一般而言,普通的马车大约万余钱一辆,牛车约五千一辆,这应该是普通的民间资本所有者可以承受的。出土简牍中反映的当时经营民营交通运输业如僦载、代售业务的僦人,大约使用的便是这种车辆。而装饰豪华的车船价格可至数万、十数万,这应当是官僚、贵族、大商人等上层民间资本消费的。车马的演变反映了人们对车辆的使用,从最早的“代其劳”,发展到了追求美观、享乐等精神需求。在精神层面赋予了马车不一样的价值。

在这种情况下,象征身份的气势磅礴的车马出行是必备的。汉代统治者把车马作为国力的象征,车马的多少代表着国力的强弱,他们常用“千乘万乘”喻指国力与财富。促使车马广泛普及。因为统治者在出行时的声势浩大,直接影响了贵族或是官员们也把车马作为身份的象征。总体看来,车马出行图的盛行有其必然性,也符合时代的需要。汉代社会经济的高度繁荣,给汉代画像石艺术的出现和传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另外,统治阶级炫耀国力与权贵富豪炫耀身份的虚荣不谋而合。

四、总结

虽然我们距离汉代已经过去了几千年的时间,但汉代人民留下的石刻是无价的艺术瑰宝,从其中可以看到汉代的人们出行方式的变化,这仿佛就是我们与汉代文化的激烈碰撞。能够感受到汉代的人鲜明的等级观念,以及对待生与死的同种方式的重视。这是一种社会文化的熏陶才使整个民族都有这样的意识。更使我们对于汉代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参考文献:

1、《后汉书》

2、《史记》

3、《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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